悬一线的孩子到镇子里找大夫:“大夫,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这样了,你能不能……”
“不知道怎么病的?”那个大夫一听就惊慌失措地关了门,隔着门朝街上大喊,“快报官呐!这里有瘟疫!赶快把这俩人烧了!”
……居然真的染了瘟疫?
兔妖只好趁官兵还没来的时候把已经断了气孩子背走。虽然这孩子得的是瘟疫,但它终究不忍心将他火化,想买一口厚实的棺材把孩子的尸体埋得深一些。可棺材也是要钱的,不给钱谁给你白做?兔妖的所有钱早就都变成了那套棉衣……
白屋途看到这儿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怎么好像从哪听过这一段似的?
第四只瓶子的记忆里,兔妖仍是个十岁左右模样的孩子。他扒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子墙头朝里张望,看到后院大槐树底下一位富家老爷正拿着三尺长的藤条,在抽一个吊在树上小厮。
老爷一边抽打,还一边念念有词:“叫你去抹墙,你敢把眼睛弄瞎了偷懒!我打死你个懒骨头!打死你!我打死你!我看你死了再怎么偷懒!”
小厮被抽打了不知多久,疼得昏死了过去,单薄的身体随鞭打一晃一晃的,老爷又抽了一阵儿,看小厮仍没反应,这才命人将其解开绳索放了下来。
小厮摔在地上滚了个圈,沾了一身尘土,眼皮和眼睛周围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得皮涨肉翻,浑身上下被绳子捆绑的地方更是渗出血迹。
一个仆人冷漠地踢了踢他,禀报道:“老爷,这孩子活不成了,怎么处理?”
“活不成就扔出去!趁早扔,省得还要卷席子!扔远点!”那位大老爷扔下藤条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兔妖悄悄尾随在几个仆人的身后,一直跟到了城门外,仆人找了个离官道不远的林子把人一扔就走了。
兔妖赶忙过去抱起那小厮查看他的伤势。
身上都是些皮外伤还好说,找了郎中包扎上了药就止住了血,可伤得最严重的是那双眼睛,被石灰烧得周围皮肤都跟着变了形,新生出来的皮肤和伤口粘连在一起,连睁都睁不开眼。
兔妖的钱光是治外伤就花了个精光,郎中得知二人没钱以后立刻推说还有病人,叫它把人带回去养伤,想在厢房里多躺一会儿也不准。
“你是谁?”小厮仍发着高烧,神志不清,甚至连是谁救了他都不知道,仅凭本能紧紧地抱着兔妖,一遍一遍地问,“你是谁?”
兔妖背着他无处可去,茫然地四下张望,走到了一个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