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就不可抑制地爆发了——文昌星君是忘了,那文曲星君呢?如果一个记得,另一个人却忘了,让记得的那个人怎么办?
一个重回天界当他的天官了,让留在人界的那个怎么办呢?他会不会冥冥之中还觉得自己在等什么人,从而花一辈子的时间精力去寻找?
郑伏虎这混蛋,只是长了个人的模样,根本就不懂人的心情!
把人赶出门,再从心里把人揪回来又骂了一顿之后,白屋途的心情仍不见好。要不是因为今天他值班,真恨不得打两斤酒喝个昏天暗地一醉方休。
在长凳拼起来的“床”上刚睡着没一会儿,白屋途似乎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不知是梦里还是梦外,他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第一反应是屏障系统出了问题,翻身打开柜门。
然而木柜里的水缸一切如常,氤氲的霞光和雾气也昭示着屏障系统安全无虞,守卫着这座城市夜晚的宁静。
可刚才那声啼哭非常清晰,像白屋途这种没带过孩子,甚至毛手毛脚连亲戚朋友的小娃娃都不曾抱过的人,怎么会梦见这么真切的哭声呢?
他凝神侧耳细听,不多时,又传来了一声啼哭。哭声十分微弱,音源方向正是他自己的口袋。
“……”白屋途松了口气,把兜里那一串瓶子用手指提了出来。今天先是追了一个叛徒,然后又跟一个混蛋吵了一架,他差点把买尘事瓶的事忘了。
为免声音互相干扰,白屋途把系在最头上的那个瓶子解了下来。
这似乎是一只体型非常小的妖,视角很低,几乎和地面平行,而且这段回忆大概是它有灵智但还没化出人形的时候的,因为白屋途很快就感觉到它被人一把提了起来。
一个成年男子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它耳边说:“虎子,我给你把这兔子炖了,咱们晚上吃肉,好不好?我把肉剔下来剁碎了喂你!”
原来是只兔妖。就这么被人提在手里,和一只普通的兔子没什么分别,生死就在人的一念之间。
婴儿的哭声更大了,可能还不太会说话,只能呜呜呀呀地朝大人张开手,意思是要抢回兔子。
男人无奈地把兔子放了回去:“那你抱着它在家玩,我去山上转转,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婴儿用瘦瘦小小的胳膊搭在兔子身上,像是想要保护它,嘴里发出开心的咿咿呀呀声。兔子不会说话,白屋途就这么闭着眼听小孩咿咿呀呀了半天,每一分钟都在为他的一块钱心头滴血,听着听着又快要睡着了。
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