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撞了一下郑伏虎的肩膀错身而过。
“啊……”郑伏虎旧伤未愈,一遍一遍地又添新伤,扶着胳膊无力地轻轻痛呼一声。
看到他这副模样,白屋途才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跟班的——郑伏虎不动,他连下一步要去哪都做不了决定。
白屋途走了两步又臭着脸倒回来:“去哪?还不赶紧走!”
按照警力部署,他们今天巡查的是几条小路和暗巷。根据凶手的作案特点,巡逻人员不能只在巷子口转转看看就算了,而是必须要进入各条小巷,对内部的可疑人员和环境进行排查。
太阳没下山的时候检查工作进行起来还没有什么难度,但是随着天越来越黑,白屋途渐渐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城市建设尚在普及阶段,这些小街小巷大多没有路灯,毕竟谁家也不愿意自己掏电费去给别人照亮,偶尔有一点稀罕的灯光也是住户的门没关严才透出来的。不过最近不太平,更多的居民还是一进家门就把大门紧闭。
郑伏虎夜能视物,不用拿手电筒也走得四平八稳,他挑的路线就是最安全干燥、不坑不洼的路。可白屋途心头憋了一口气顺不下去,偏不老实跟在郑伏虎后面,非要另辟蹊径不可。
他带了一只充电手电筒,这里面电瓶储存的电量巡逻五个小时没问题,只是可惜照明范围有限,照了脚下就检查不了巷子里的情况。
白屋途一会儿要看地,一会儿又要看墙,深一脚浅一脚,走着走着脚下冷不丁撞了个东西,差点扭伤。
他在心里暗骂,本来两个人出来巡逻,一个的灯光照应地面,另一个人检查环境刚刚好,摊上跟这混蛋一组,他自己看得见就不管别人了,也不知道拿个手电筒?
郑伏虎听到身后动静不对,回头看他:“扭到脚了吗?”
“没有!”白屋途语气不善,随时想要找茬。
二人脚下是一排青石板路,从住户门前通向低洼处排水渠的通道是各家挖各家的,弄得不太规整,他们眼前的这一户可能挖完了还不算,为了防止污水到处流,所以在排水渠的两侧用水泥之类的东西砌了一道边,白屋途险些被绊倒。幸好他反应快,踩空的一瞬间就撤回了重心。
郑伏虎看了看他,伸出手真诚道:“这边乱,我拉着你。”
“……”白屋途拿手电筒照照郑伏虎伸出来的那只手,又照照他的脸,冷哼一声,“你搞什么花样?”
“没有花样。”郑伏虎拨开他的手电筒,走近道,“离我近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