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仁解开衬衣袖口的衣扣,挽起袖子,“你这样走夜路,明摆着就是给犯罪贩子可乘之机,你猜等会儿是会碰到劫财还是劫色的?遇到劫财的,抢了你的包和手机就走,你光着脚追都追不上;遇到劫色的,你这裙子,太方便对方作案了。跟不跟我上车?你不自己上车我只能动手了。”
周蕾被他说得一阵打怵,抹了抹脸,把化的淡妆都擦花了:“师兄,我上车就是了。”
一路上周蕾还抽抽搭搭的,擤鼻涕的纸丢了一车厢,许苡仁也没来得及想起来他的洁癖,安慰道:“别哭了,再哭你明天怎么上班?想想你的眼霜。”
不说不要紧,一说这个,周蕾哭得更厉害了。
许苡仁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问:“又怎么了?”
周蕾捂着脸哭得无比伤心:“不关你的事,师兄,真的,不怪你。我是觉得我自己没本事,我对不起我的眼霜、面膜、粉底、隔离、眼影、口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拒绝了,甚至没能给它们一个交代……我对不起它们的努力……”
许苡仁:“……那我给你个交代,你别哭了,行吗?”
周蕾马上就不哭了,转头看向他:“师兄,你说吧。”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人。”许苡仁放慢了车速,边回忆边说,“也说不上是喜欢,但就是经常会想起来。尤其是我在和别人交往的时候,不管是同事还是朋友,甚至是不认识的人,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把别人和他放在一起比较。”
“在你心里谁都比不过他吗?”周蕾哀怨地问,“这还不叫喜欢?师兄,你交代也认真一点吧。”
“真不是‘喜欢’,只是容易注意到他。”许苡仁苦笑一声,“当然有人比得过,而且很多很多,但是就算别人比他好,我一有时间还是会想起来他。他本身也非常优秀,读书的时候学习拔尖,工作了之后成绩不错,喜欢运动,篮球打得尤其好。”
周蕾咬着指甲,有点不甘心:“原来师兄你喜欢打篮球啊,其实我也会一点……”
许苡仁笑了笑:“也是好到能打全国联赛的水平吗?”
周蕾惊讶地问:“全国联赛?你说的是CBA吗?”
“嗯,他曾经有机会去的。”许苡仁说,“不过他拒绝了。”
“你说CBA?”周蕾又擤了下鼻涕,努力让自己每个字都说清楚,“师兄,你喜欢的人是男的?”
“呲——”
许苡仁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还好车速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