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二虎的心脏猛的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他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腰不由自主的弯得更低,几乎要折成九十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车学进看着他这副惊恐的模样,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连二虎身边。
两人距离很近,连二虎甚至能闻到车学进身上那股高级古龙水和红酒混合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
然后,车学进做了一个让连二虎浑身僵硬的动作。
他微微抬起握着酒杯的手,手腕一倾,杯子里那暗红色的、价值不菲的红酒,便如一道细小的瀑布,不偏不倚的从连二虎那颗刺着青皮的光头上,缓缓浇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头皮流下,滑过粗短的脖颈,浸入昂贵的真丝衬衫领口,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连二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肌肉瞬间绷紧。
这寒颤,或许是因为红酒的温度,但更多的,是源于内心无法抑制的恐惧。
“呵呵。”
车学进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二虎啊,你什么时候……学会替我拿主意了?”
“嗯?”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连二虎的心里。
尽管车学进在笑,连二虎心中的恐惧却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急于表现的“建议”,已经越界了,触碰到了这位老板最忌讳的东西,自作聪明,妄图影响甚至代替他做决定。
这位在静海地下世界呼风唤雨、以凶狠暴戾着称的“虎爷”,在车学进面前,脆弱的像个孩子。
他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了羊毛地毯上。
他跪得干脆利落,尽管隔着地毯,甚至能听到骨头与地面撞击的闷响。
车学进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狼狈不堪的连二虎,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仿佛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下属:“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更要学会……审时度势。”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不该说的,不该做的,连想……都不要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悠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