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路刚放下茶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面色严肃的解释道:“下面的问题,确实挖得差不多了。”
“各个涉案的工程队经理,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交代得很彻底,行贿的金额、方式、时间、经手人,包括一些具体的工程舞弊细节,都提供了比较扎实的证据。”
“那几个副总,在确凿的证据和压力下,也承认了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等事实,并且指认了邓世泽是主要决策者和最大受益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是,问题就出在邓世泽本人身上。”
“目前,除了这些下属和关联方的指证,我们迟迟找不到能够直接、有力定死邓世泽罪行的关键物证,尤其是最核心的赃款去向!”
“他这个人一跃而下倒是轻松了。”
“可是纪委和检察机关动用了大量手段,查遍了他本人、亲属以及所有可能关联的银行账户、房产、投资,甚至查了他近些年的出入境记录和消费记录。”
“却始终找不到那笔数额巨大与他职位和收入明显不符的巨额资产藏在哪里。”
“就好像……那笔钱凭空消失了一样。”
程路刚抬起头,看着苏木,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尽管现在人证、那些虚假合同、违规审批文件等链相对完整,逻辑上也说得通。”
“但如果始终找不到关键的赃款物证,这个案子……就可能一直悬着,无法最终定性,更无法移送司法机关提起公诉。”
“到时候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可能就越大。”
苏木听着程路刚的叙述,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当然明白找到赃款对于定案的重要性。
没有确凿的赃款物证,仅凭口供和间接证据,在司法实践中,尤其是在面对邓世泽这种已经死去的人,定罪会面临很大的困难,甚至可能被翻案。
更重要的是,就像程路刚担心的那样,邓世泽的问题迟迟不能“盖棺定论”,他之前那看似“走投无路”的一跳,就很可能生出别的、难以预料的变故。
比如,会不会有人借题发挥,质疑调查的公正性?
会不会有背后的力量趁机活动,试图为邓世泽改变他贪污受贿的事实?
甚至,邓世泽的家人会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威胁或者利诱跳出来闹事?
只要邓世泽的问题一天不定性,就像一颗没有拆除引信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也不知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