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几年自己省吃俭用,攒下钱来给这几个村子联合捐钱盖了小学,让孩子们不用跑几十里路去镇上上学,他怎么没让人刻个碑、挂个匾宣传宣传?”
“他给村里的孤寡老人送药送钱,一送就是十几年,他怎么没让电视台来拍个照、登个报?”
老大爷越说越气,胸膛起伏着:“少特么站在这里,穿着光鲜,就说风凉话!”
“你了解老道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你知道他为我们做了多少事吗?”
“我告诉你,等会儿二小来了,你要敢当着他的面再说这种混账话,你看他锤不锤你就完了!”
“二小他小时候得了场急病,县里医院都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
“他爹妈哭着用板车把他从医院拉回来,半路上差点就断了气,正好碰上从外面云游回来的老道爷!”
“是老道爷把他抱回道观,用了三天三夜,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才有了今天的二小!”
他的目光扫过苏木等人,语气斩钉截铁:“不止二小一家,周围这几个村子,几千口人,你随便去打听打听,谁家没受过老道爷的恩惠?”
“大的救命之恩,小的解难之情,数都数不过来!”
“今天也就是我在这儿,念在你们是外乡人,不懂情况。”
“要是换了村里别的后生听到你刚才那话,我告诉你,你老小子今天都别想顺顺当当走出这儿!”
谁也没想到,一句看似平常的、带着点官场惯性思维的调侃,会引来老大爷如此激烈的反应和毫不留情的痛骂。
这突如其来的风暴,让张建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窘迫、难堪,最后化为了恼羞成怒。
自己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副厅级干部,平时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
今天居然被一个山野老农指着鼻子骂“懂个屁”,还威胁说走不出这里?
这让他颜面何存?
“你……” 张建军面皮涨红,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上前半步,就要开口反驳甚至呵斥。
“老张!”
就在这时,苏木沉静有力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截住了张建军即将冲口而出的话。
苏木上前半步,挡在了张建军和老大爷之间,面向怒气未消的老大爷,脸上带着诚恳的歉意,微微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大爷,真是对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