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如海压低声音,凑近张建军,目光朝招待所大厅方向瞟了一眼,急切的低声问道:“周雪峰……跟苏竹溪谈得怎么样?”
“没闹什么不愉快吧?”
张建军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也下意识的回头朝招待所玻璃门内看了一眼,确认苏木还没下来,这才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就聊了十几分钟,时间很短。”
“我估摸着时间,周雪峰是八点十分左右出来的,进去也就十几分钟。”
“我看他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是很冷淡,跟进去的时候差不多,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高如海闻言,点了点头,稍稍放心了一些,但随即又问道:“那……咱们那位领导呢?”
“周雪峰这个态度,苏竹溪的心情……有没有受影响?”
张建军脸上露出了笑容,拍了拍高如海的胳膊,宽慰道:“放心吧,老高。”
“别看咱们这位领导年轻,但城府深,格局大,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随便发脾气的。”
“我出来前看他还在房间里,表情很平和,没什么异样。”
高如海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
“你是不知道,来之前沈县长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千叮万嘱,说一定要把苏竹溪在光山期间的行程安排好,服务到位。”
“千万不能影响了领导的心情,更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这心里啊,一直提着呢。”
张建军听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在体制内,他太了解下面县区的同志了,一旦遇到上面有领导下来视察调研,尤其是级别较高的。
立刻就如临大敌,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生怕哪里做得不好,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种心态和做法,虽然可以理解,但也反映出上下级之间某种微妙的不对等和紧张关系。
看来,这种习惯和风气,短时间内是改不了了。
两人在门口闲聊了几句,没等多久,大约八点四十左右,苏木就在景元光的陪同下,从招待所大厅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夹克和深色长裤,脚上一双运动鞋,看起来精神不错,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行程。
“苏竹溪,早!”
“领导早!”
高如海和张建军连忙迎上前打招呼。
“如海同志,建军同志,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