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自然有她的分寸和考量。

……

与此同时，三峰建筑基地办公楼内，邓世泽生前那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已经换了一番气象。

被撞碎的落地窗已经重新更换了玻璃，原本那些彰显个人品味或者说浮夸的装饰品被清理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报表、账册和工程资料，几乎占据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和旁边的会客茶几。

秦跃进，这位被紧急请回来稳定大局的前任老总，此刻正戴着一副老花镜，眉头紧锁，聚精会神的翻看着手中的材料。

窗外天色已暗，办公室里的日光灯将他花白的头发映得格外醒目。

自从昨天临危受命，回到这个他曾经奋斗了几十年的地方，他就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第一个命令就是连夜派人马不停蹄的深入下面各个工程队，进行最基础的摸底排查，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掌握三峰最真实的“家底”。

然而，初步反馈上来的情况，却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老建筑人，也感到触目惊心，心头发凉。

根据下面粗略的统计，三峰旗下原本登记的十三个主要工程队，大部分在册的大型机械设备，如挖掘机、起重机、搅拌站、运输车辆等，竟然已经“不翼而飞”。

在账册上还能看到名字和编号，但实物早已不知所踪，去向成谜。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价值不菲的国有资产，恐怕早已被通过各种方式变卖、抵押、甚至直接盗卖，再也找不回来了。

更糟糕的是，这十三个工程队的项目经理，在昨天邓世泽出事、纪委进驻后，几乎被一锅端，全都被带走协助调查了。

现在下面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具体损失到底有多大，还有多少隐藏的窟窿，一时半会儿根本理不清楚。

秦跃进只能将这份令人心惊的初步情况，火速整理上报给了市里。

听说石市长看到报告后，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摔了杯子。

因为市里原本还指望着，能将这些尚存的设备资产打包，作为谈判筹码的一部分，折价卖给前来接盘的舒心集团，多少挽回一些损失，或者降低安置成本。

现在这个算盘，随着大量设备的“蒸发”，算是彻底落空了。

几千万甚至可能上亿的国有资产，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怎能不让人震怒？

“秦总，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明天舒心集团的人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