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愿意承担责任的好婆家,眼看着就要嫁过去了。”
“而且人家姿态很高,非但不要我们多少嫁妆,还承诺把我们最头疼的职工安置这个大难题给解决掉。”
他微微前倾身体,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在这种千钧一发、关乎几千人饭碗的关键时刻。”
“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灵活一点,把调查工作的启动时间,稍微、只是稍微延后那么一下呢?”
“一切以稳定大局为重嘛。”
“我相信,侯东同志你也是通情达理的。”
程路刚亲自开口,语气如此委婉,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这让林侯东脸上坚毅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和犹豫。
他可以硬顶车学进,但面对一把手的亲自说项。
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眉头紧紧皱起,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他有些顶不住了。
苏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尤其在车学进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
到了现在,他心中大概已经摸清楚了,三峰背后可能站着的人,或者说最不愿意看到三峰此刻被深查的人,是谁了。
只要看看现场,谁的反对声音最大、最急切,答案几乎就呼之欲出了。
那么,是时候抛出自己的方案,结束这场拉锯战了。
“程书记。”
苏木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道:“我记得看三峰的资料时,三峰建筑的上一任总经理,是叫秦跃进吧?”
程路刚有些诧异的看了苏木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提起一个已经退下去的前任。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确认道:“对,秦跃进同志,他是三年前退下来的,当时也是正常到龄退休。”
“说起来,那个时候三峰虽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出现了经营困难。”
“但整体情况,确实还没有恶化到现在这种积重难返的地步,对秦跃进同志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这话程路刚是有意说的,既是陈述事实,也带着某种暗示。
这让一直低着头的邓世泽脸上立刻露出了极不自然的表情,脸颊的肌肉甚至抽搐了一下。
任谁听到别人拿自己跟前任比较,而且结论是自己不如对方时,心里都不会舒服。
尤其是这种公开场合,这不仅仅是打脸,简直是杀人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