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窗外的景色依旧飞速后退,而静海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
邓世泽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待客区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身体的重量深深陷入柔软的垫子里。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舒适。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锁成一个解不开的结,仿佛承载着千钧重压。
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再去摆弄那些附庸风雅的茶道。
也不见一身旗袍身材妖娆的女人半蹲在他身边给他倒茶。
名贵的红木茶台上,那只曾经在热茶浇淋下变得金灿灿的蟾蜍茶宠。
此刻早已失去了所有光彩,冰冷而黯淡的趴在那里,恢复了它原本乌黑的底色,甚至因为茶渍的浸润,显得更加晦暗。
就好像它本该如此。
邓世泽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茶宠上,心中蓦地冒出这个念头。
黑的就是黑的,就算一时侥幸,给它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伪装得再像,时间长了,真相总会暴露出来,终究会变回它原本的颜色。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是对他自身处境的一种残酷隐喻。
他烦躁的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水,也顾不上什么品茶的礼仪,仰头“咕咚咕咚”的灌进了肚子里。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落入胃中,带来一阵不适的痉挛。
却也让他焦灼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几分,眉眼间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惶恐暂时被强行压下去了一些。
沉住气!
必须沉住气!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越不能出错!
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苏木会如此刚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才到静海几天?
脚跟恐怕都还没站稳,竟然就敢搞出这么大的动作,直接拿三峰这样的老牌国企开刀。
而且手段如此迅猛激烈,甚至不惜惊动叶省长,将事情直接捅到了省里!
这完全打破了他对于一般官员,尤其是像苏木这种年纪、这种身份的官员行事风格的认知。
这哪里像是被贬到静海或者过渡来的,这哪里像是应该夹起尾巴做人的样子!
想到叶省长已经盯上这件事,想到程书记和石市长正在赶来的路上,邓世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