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伟志连忙拍了拍自己那个看起来总是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脸上努力挤出轻松的笑容:“多着呢,市长您就放心吧,我这包里别的可能缺,饼干管够,您就敞开了吃。”
然而,石光远只勉强吃了两块饼干,就感觉喉咙发紧,胃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再也咽不下去了。
他拧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温水,试图冲散胸口的憋闷感。
放下水杯,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和失望:“不吃了,实在吃不下了。”
他揉了揉依旧发紧的胃部,目光重新变得沉痛。
“我是实在没想到……没想到三峰内部会烂到这种程度!”
“简直是从根子上烂透了!”
车学进也慢慢咽下自己嘴里的饼干,他知道,石光远此刻需要倾诉,也需要有人帮他分析局面。
他脸色变得更加严肃,身体微微向石光远倾斜,做出认真倾听和探讨的姿态。
“石市长。”
车学进的声音温和沉稳,带着一种试图安抚和理性分析的味道。
“您先别急着下结论。”
“现在一切都还只是苏木同志的一面之词和初步判断,说到底还都是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链坐实。”
“说不定……是苏竹溪那边搞错了,或者情况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呢?”
他小心翼翼的选择着措辞,既表达了不同看法,又不显得过于尖锐:“毕竟,他才来静海几天?”
“满打满算也没多少日子,对三峰的历史沿革、复杂的人际关系、具体的经营状况,能有多少深入了解?”
“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出三峰中高层集体腐败的判断,是不是……有点过于武断了?”
石光远闻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浮现出一抹苦涩和难堪。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学进呐,你刚才不是没看到,叶省长的秘书亲自到会场把我叫走时,其他地市领导看我的眼神。”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如坐针毡的时刻。
“等见了叶省长,他把苏木汇报的情况简明扼要地一说,我当时……我这脸上真是火辣辣的疼啊!”
“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巴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叶省长虽然涵养好,没有直接拍桌子骂我,说话也还算克制,但我看得出来,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那眼神里的失望和严厉,藏都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