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室里那种挥斥方遒、慷慨激昂的神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焦虑和不安,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咳。”
一旁垂手侍立的小孙见状,假意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略显暧昧的寂静。
小雅何等伶俐,立刻明白自己该退场了。
她朝邓世泽微微弯了弯腰,眼神脉脉含情,仿佛有千言万语,然后又有些不甘心的瞥了小孙一眼,似乎在怪他打断这难得的与董事长独处的机会。
最后,她才迈着娉婷袅娜的步子,一步三摇的走出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或许有人会疑惑,韩后标他们为什么如此放不下手中的权力?
看看邓世泽就明白了。
五十岁的年纪,头发已然花白,虽然没有明显的将军肚,但脸上深刻的皱纹和松弛的皮肤,无不昭示着岁月的痕迹。
再看看刚才小雅那依依不舍、暗送秋波的样子,她图什么呢?
图邓世泽年纪大?
图他可能已经力不从心?
还是图他那点可能并不丰厚的薪水?
显然都不是。
她图的是邓世泽手中掌握的权力,以及这权力所能带来的、她想象中的优渥生活和社会地位。
别看三峰建筑现在濒临破产,但这会影响邓世泽个人吗?
显然不会,他早已利用职权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而像小雅这样的年轻女孩,在她有限的世界里,能接触到的最大的“人物”或许就是邓世泽了。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抓住了邓世泽,就能攀上高枝,彻底摆脱底层的生活。
能像那些天生的富家女一样,住豪宅、坐豪车、穿高级定制的服装,享受挥金如土的生活。
可她或许不明白,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如果不懂得自尊自爱,没有独立的人格和价值,最终的下场,多半是被玩腻之后无情地抛弃。
所以说,权力就是最烈性的春药,它能轻易地让人迷失本性,让追逐它的人变得疯狂,也让依附它的人变得廉价。
“邓总,那……我也先出去了?”
等到小雅离开后,秘书小孙在邓世泽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请示道。
邓世泽没有说话,只是用拿着手串的那只手停顿了一下,几不可察的微微颔首。
小孙会意,立刻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并细心的将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