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处在这间宽敞明亮、设施齐全的特护病房内,却仿佛置身于两个截然不同,互不相容的世界。
那边是阳光明媚的春天,他这里则是数九寒冬。
陈立东站在稍远的位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偷偷瞥了一眼邱明远那写满迷茫、失措与难以置信的脸庞,心中对苏木的敬佩与畏惧不禁又加深了几分,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寒意。
单枪匹马来到静海这个盘根错节的地方,毫无根基。
却仅仅用了几天时间,就能在如此复杂诡谲的局面中,不仅站稳了脚跟,还能让程路刚对他另眼相看,达到眼下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这手腕,这心机,属实让人不得不佩服,更感到脊背发凉。
他再悄然回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后方。
发现刚才在苏木与邱明远冲突时,已经快要挪动到门口、意图明哲保身的李伟明三人。
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重新站回了自己身后。
此刻正脸上堆满谦恭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认真聆听、深受教诲的模样,专注地看着苏木与程路刚的交谈,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陈立东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鄙夷的嗤笑。
这几个人,聪明了一辈子,也战战兢兢的站队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如今副厅级的位置。
以他们的年龄,固然是已经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
但他们的家人、子侄辈呢?
谁不想借着父辈的余荫更上一层楼?
据他所知,李伟明他们几个,每家最少都有三四个后辈在体制内各个层级摸爬滚打,正需要关键助力。
这次,如果他们能坚定不移、毫不犹豫的紧跟苏木的步伐,凭借苏木眼下展现出的能量和势头,他们的后辈或许还能借此东风,迎来一些难得的晋升机遇。
可偏偏,他们刚才在关键时刻习惯性的退缩、观望,恐怕已经将这退休前能为家族争取到的最后一次宝贵机会,彻底断送了。
真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
他刚才可是一直在暗中小心翼翼的观察苏木的表情和细微动作。
尽管苏木大部分时间背对着他们,与程路刚交谈。
但当苏木起身往床头柜上放那把小小的水果削皮刀的那一瞬间。
他清晰的看到,苏木的目光极其迅速带着一丝冰冷深意的瞥了李伟明他们原先站立现在空无一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