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的敲击了两下,终于还是开口附和道:“是啊,苏主席,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你心里真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就别再藏着掖着了,说出来嘛。”
”咱们集思广益,综合分析比较,总能选出一个对静海最有利、可行性最高的最优方案来。”
他的目光带着鼓励,也带着审视,想从苏木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
苏木没有立刻回答这个请求。
他像是故意要吊人胃口似的,好整以暇的伸出手,慢条斯理的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他的目光在程路刚和石光远脸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然后,在两人专注的凝视下,他一仰头,竟将杯中那已经失香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呵呵。”
苏木放下空杯,发出一声轻松的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善意的揶揄。
“只顾着跟程书记、石市长说话,确实听得有些口干舌燥了”
“你们看,这茶水都不自觉的一口气喝光了。”
程路刚与石光远闻言,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瞬间的愕然和哭笑不得。
他们这才意识到,不管有意无意,他们都要跟着苏木的节奏走了。
这种被无形中引导的感觉颇为微妙,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再次端起茶杯,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仿佛要用这杯茶来表达某种心照不宣的认可,或是压下心头那份被年轻人看穿的尴尬。
石光远放下自己的空杯,这一次,他竟是主动站起身。
亲自提起了那把略显沉重的紫砂壶,绕过小半个茶几,走到苏木身边,态度颇为郑重的亲手为苏木把空了的杯子再次斟满。
动作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热水注入杯中,茶叶随之翻滚,散发出袅袅余香。
苏木脸上带着坦然的笑意,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推辞。
就这么安然的接受了石光远这近乎“赔礼”和“示好”的举动。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忍不住得意的自夸了一句:老子真牛逼!
这三杯茶的功夫,还真的让静海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双双折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这心理博弈,玩得就是心跳和火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