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起一缕细微的白烟,随即彻底熄灭,沉入了杯底。
直到这时,陈立东才恍然明白了苏木刚才那个眼神的含义,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懊恼和尴尬,暗骂自己反应太慢。
“程书记今天晚上,特意邀请了市政府和人大的几位主要领导,在静海宾馆给我接风洗尘。”
苏木仿佛没看到陈立东的窘态,转而用一种慢悠悠的、带着几分随意却又分量十足的语气,对何清平说道。
何清平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的声音因为惊愕而显得有些尖利。
“你不是刚来就跟他闹得很僵吗?”
“他程路刚是什么人,静海谁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拉下脸来,张罗着给你接风!”
“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苏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苏木淡淡的说道:“怎么,何老不信?”
“要不然……晚上您跟我一起去静海宾馆亲眼看看?”
“顺便也跟程书记叙叙旧?”
何清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如同开了锅的沸水,不停的翻腾算计着。
程路刚那个家伙的性格,在静海几乎是无人不知,刚愎自用,极好面子。
苏木初来乍到就敢不给他面子,按照程路刚的脾气,不想着法子给苏木穿小鞋就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还会主动张罗给他接风?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要说在这静海,何清平内心深处最忌惮、最害怕的是谁,非程路刚莫属。
这个人睚眦必报,心胸并不宽广,当年两人之间那些不算愉快的过往和积怨,程路刚可一直都没真正放下过。
这几年自己在政协看似是无为而治,颐养天年,实则内心深处,何尝没有几分是出于对直面程路刚的畏惧?
那个狗东西是真记仇啊,这几年里,偶尔在会议上或者公共场合遇见,他可从来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那眼神里的冷意,每次都让他如坐针毡。
如果……如果苏木真的和程路刚搅和在了一起,两人达成了某种默契或者交易,那么程路刚绝对乐于借着苏木这把“新官上任”的火,来烧一烧自己这个老对头!
由苏木出面冲锋陷阵来翻自己的旧账,程路刚则躲在后面乐见其成,甚至推波助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