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这连声的感谢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竟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腼腆的摆了摆手,语气谦逊:“何老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是前辈,体谅您是应该的。”
他话锋轻轻一转,仿佛只是顺着话题自然提起,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
“既然车子您现在确实还需要用,那……政协分配的那套房子,您看什么时候可以方便空出来?”
“我也好提前安排一下交接事宜。”
此时的何清平,已经在心里彻底将苏木定位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性格软弱、毫无威胁的“小年轻”。
他甚至懒得再做过多的铺垫和试探,连表面上的客气都省去了几分。
他再次无奈的、重重的指了指自己被被子覆盖的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唉,我现在这腿脚,你是看到的,实在是不方便动弹,更别说搬家这种劳心劳力的大事了。”
“要不然,还是等我出院的时候,把车子和房子,一起打包交回去吧,也省得麻烦组织上跑两趟。”
他甚至反过来安排道:“立东不是已经给你在财政局家属院那边安排了临时住处吗?”
“我看那里就挺好,你先在那里安心住着,条件虽然可能比不上政协那边,但也还算清静。”
陈立东听到这话,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飞快的瞄了苏木一眼,心中疑窦丛生。
他到现在都搞不明白,这位年轻的苏主席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这言行举止,跟这两天自己看到的苏木是截然不同。
难道……苏主席其实有精神分裂不成?
那个面对程路刚的刁难都丝毫不惧,仅用一点小手段就挑拨得李伟明他们几个关系破裂的苏木,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甚至显得有些懦弱?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的性格啊!
苏木对陈立东探究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顺着何清平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他的安排。
但他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追问道,语气依旧平和:“那……何老,您这边大概确定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吗?”
“我也好提前跟政协办公室的同志们打个招呼,到时候安排大家过去,帮您一起收拾收拾东西,也省的您在这种小事上费心劳力。”
何清平闻言,故作沉思的皱起了眉头,手指在额头上轻轻敲打着,脸上露出了极为难的神色,拖长了语调说道:“这个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