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
“苏主席,您忘了,这是市委办公楼,市委那边才是主人,咱们政协说到底,算是客居在这里。”
陈立东说得委婉,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苏木却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带着点自嘲:“你倒不如直接说,咱们是寄人篱下。”
笑意在脸上停留片刻,他又追问,“他为什么不批?”
陈立东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向窗外,似乎在斟酌措辞,半晌才缓缓开口:“程书记当时说,只是一点漏雨,有什么大碍?”
“那些整天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风吹日晒淋着雨也没说什么,要不要我给他们的农田也装个屋顶?’”
苏木挑了挑眉,将信将疑的看向陈立东,程路刚怎么说也是静海的一把手,怎么会说出这种胡搅蛮缠的话?
那眼神里的疑惑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陈立东脸上。
陈立东被他看得有些发慌,连忙收起犹豫,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苏主席,程书记不待见咱们政协,其实是有原因的。”
“上上任主席退休后,程书记本来想让静海的一位副市长顶上来。”
“那位副市长是他的老部下,从基层就跟着他,南征北战多少年,程书记到哪都带着他。”
“临退休了,程书记本来想让他能以正厅级的职级退休,结果何主席不知道找了什么门路,最后这个政协主席的位置,愣是让何主席给占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那次的事让程书记特别恼火,听说在办公室里直接拍了桌子,觉得愧对自己的老部下。”
“这几年,他一直记恨着何主席。”
“而何主席本来就是想退休前再往上走一步,坐到这个位置后也没别的追求,自然不肯低头。”
“所以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僵,见面都没什么好脸色。”
“还有。”
陈立东的声音压得几乎要贴在苏木耳边。
“前年程书记那位老部下退休,他当晚摆了酒送行,喝多了之后,拉着老部下的手,红着眼圈叫老大哥,说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
苏木抬手摸了摸下巴,指腹轻轻蹭过胡茬,眼神微微放空,听着陈立东讲这些陈年旧事。
等对方说完,他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心里已经把这其中的爱恨情仇、利益牵扯捋得明明白白。
“那程书记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