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的手,指尖慢条斯理的理顺何明阳歪斜的衣领,像是整理一件被揉皱的商品。
“呵呵,这样才对嘛,你好我好大家才能好。”
他拍了拍何明阳凹陷的脸颊。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放心,到时候给法院的材料我会写上认罪态度良好的。”
何明阳重新瘫坐在床上,铁网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梁永胜将椅子精准推回原位,金属椅脚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声响,如同在何明阳心上刻下耻辱的印记。
“呵呵,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乡下种地,当官太脏了。”
何明阳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缝间仿佛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污垢。
梁永胜整理袖扣的动作一顿,转头时嘴角挂着洞悉一切的嘲讽:“就算再给你一百次选择你还是会选择当官。”
说罢,他阔步走向房门,黑色皮鞋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小侯,准备材料开始审吧,从何明阳开始,等他交代完,后面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梁永胜站在门口淡淡的说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说完,梁永胜回头看了低头坐在床上的何明阳一眼,轻轻笑了笑,然后大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侯化成小跑着跟上,一直把梁永胜送到楼下殷勤的打开车门后,小心翼翼的护送梁永胜上了车。
何明阳跌跌撞撞冲到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崭新的黑色轿车碾过路面,,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两条整齐的车轮印记。
他望着远去的车影,眼前突然浮现出二十年前那个背着书包走进县政府的年轻人,白衬衫被汗水浸透,却依然昂首挺胸
三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苏卫民办公室的百叶窗,在红木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梁永胜双手接过何修平递来的青瓷茶杯,杯沿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却遮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苏卫民戴着金丝眼镜,修长手指捏着报告纸张,翻动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般绵长而压抑。
“这几天辛苦梁书记了,都是辛慕走时留下的烂摊子,还要你来承担。”
苏卫民摘下眼镜擦拭镜片,语气里裹着绵密的刺。
梁永胜低头吹开茶沫,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呵呵,省里对文崇的案子很关注,毕竟县委书记带头陷害县委副书记这种事情太过于骇人听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