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年来,他以天罚之眼监视天下,凡是有望突破“无上”之境的强者,皆被儒家针对、打压,甚至……抹杀。
这种霸道的压制,虽让万族苦不堪言,却也让三千大州获得了数万年的平静。
可如今——
子路被困,儒家失去往日绝对的力量压制,那层压在万族头顶的“天”,塌了!
失去了压在头顶的大山,各处妖魔怪鬼,纷纷现世。
天下,真的要乱了。
地州稷下书院,沉寂多年的禁地骤然爆发出一阵冲天光柱,如利剑般刺破云霄。
多年隐居的院长祝无涯,身披破旧的儒袍,须发皆白,却目光如炬,大步踏出禁地。
他指尖微颤,声音却如洪钟,传遍整个书院:
“传令——白鹿洞、应天、岳麓、嵩阳四大书院院长,速来议事!”
他负手立于高台,望着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子路大人被困,天道被封,儒家正统……危矣。”
祝无涯明白,失去子路的威慑,仅凭四大书院,再也无法压制天下万族。
而张宇此刻,与远在稷下书院的祝无涯一样,心中烦乱如麻。
他与张灵云,以及夜流觞等十二仙人,正乘着一艘刚刚修复的飞舟,破开云层,急速飞往张灵云的师门——玄州炼魂宗。
飞舟由夜流觞以残存仙力驱动,船身虽已修补,却依旧透着几分破败,在罡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
船舷外,云海翻涌,下方是连绵的群山与河流,可张宇却无心欣赏。
若是往常,张宇得罪了儒家,张灵云是万万不敢将他带回炼魂宗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
儒家无上被困,天道被锁,整个天下都乱了套。
现在儒家自顾不暇,自然不可能将手伸到百万里之外的玄州炼魂宗。
至于为什么不回李家祖地……
张宇心里清楚。
李道祖已离开李家万年,他这个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后裔突然回去,谁认你?
更何况,李家祖地如今是何光景,是敌是友,他一概不知。
此刻,张灵云坐在飞舟前端,看着张宇在狭窄的舱室中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急,像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终于忍不住,秀眉微蹙,冷声道:
“你乱转什么?
没事就给我消停会儿,晃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