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不够坚持。
若你以死相逼,誓死守护,我等或许便会信你。”
“对,就是你不够坚定。”
“是你守护意志不坚,才会酿成惨祸。”
“再说了,你见死不救,也是罪大恶极。”
东盛国的子民们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出口,不管逻辑是否通顺,只管将一切罪责推到张宇身上。
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可以宣泄恐惧和愤怒的对象。
孟海见师妹被逼得哑口无言,又见民意如潮,便顺势高声道:
“盛宇,你既已失德失位,又致生灵涂炭,便当以死谢罪,方可平息众怒!”
张宇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清明。
“好一个以死谢罪。”
他轻声道,“可惜,我张宇的命,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冥顽不灵。”
孟海眼中寒芒一闪,不再多言。
既然此人敢得罪师妹,又屡次顶撞,那便该死。
至于是非曲直,他也懒得理会。
只见他袖袍一拂,手中竹简光华大作,浩荡的浩然正气凝聚成一道数百丈高的金色巨掌,携着碾压一切的威势,径直拍向皇宫大阵。
这一掌若是拍实,寻常城墙顷刻间便会化为齑粉。
然而——
“嗡!”
张宇身后的大阵骤然一亮,三件神兵虚影浮现。
浩然巨掌拍在阵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孟海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张宇的皇宫大阵竟如此坚固。
祝无元站在他身旁,也是神色一滞。
她可是知道,自家师兄乃二品文道仙人,一身浩然正气可镇百邪,今日竟连一个区区阵法都攻不破?
“该死!”
孟海恼羞成怒,再顾不得风度,厉声喝道:“诸位同仁,助我除魔!”
他身后的数十名儒生闻言,齐声应诺,纷纷催动文道神通。
霎时间,金光漫天,经义如雨,无数《论语》《孟子》中的章句化作实体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向大阵。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正道真意,专克阴邪,如今却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张宇面色凝重,全力维持大阵运转。
三件神兵虚影在攻击中明灭不定,阵纹上已出现丝丝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