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早已达到了顶点。
这百万民众突然聚集,绝非自发欢迎一个“失散多年、名声不显”的皇子归国。
更大的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下马威,甚至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逼宫前奏。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慕容秋水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舱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慕容白立刻瞪了孙女一眼,但他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色。
“殿下,”
慕容白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劝诫: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看这架势,恐怕是有人故意煽动民意,要给殿下您一个难堪,甚至……阻挠您入城继位。
为安全计,不如我们启动飞舟隐匿阵法,直接降落在皇宫内的专用坪台,避开这些愚民。
待殿下正式入主皇宫,掌控局面后,再做计较不迟。”
张宇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影像中那片人海,眼神深处,仿佛有火焰在静静燃烧。
“不必。”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是东盛国的子民,我这个流着盛家血脉的皇子,岂能视而不见,绕道而行?
那不是归来的皇嗣,那是仓皇逃窜的懦夫。”
他向前一步,似乎要穿透影像,直视那百万众生。
“他们想看看我,我又何尝不想看看他们。
看看这被蒙蔽、被煽动的‘民意’,到底汹涌到了何等地步。
也想看看,这幕后操纵之人,究竟为我准备了怎样一份厚礼。”
“走吧,”
张宇转身,面向舱门,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去会会我这‘热情’的子民。
既然他们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我这个做‘主子’的,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慕容白张了张嘴,看着张宇平静却坚定的侧脸,最终将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位殿下,似乎和他预想中那个需要小心呵护、引导的落魄皇子,有些不太一样了。
慕容秋水也略显诧异地看了张宇一眼,似乎没料到他竟有直面这汹涌“民意”的勇气。
张灵云则悄然站在张宇身侧半步之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她知道,东盛国的棋盘,第一颗棋子,已经由对方落下。
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