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云原本冷若冰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明显的红晕。
那红晕并非愤怒的涨红,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的羞赧。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到近乎莽撞的情话,像一支利箭,精准地穿透了她融合后复杂而混乱的心防。
属于原张灵云的那部分意识,本就对张宇怀着异样情愫,哪里经得住这般近乎表白的话语冲击?
瞬间心湖大乱,羞意涌上心头。
而属于姜玲的那部分意识,千年怨魂,戾气冲天,一心复仇,对男女之情懵懂无知。
但这毫无征兆的挑逗,在张灵云意识的带动下,居然让她罕见地愣住了,甚至忘记了下意识的反驳和斥责。
结果就是,原本气势汹汹的张灵云,被张宇这句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心头小鹿乱撞,思潮涌动。
这一刻,她甚至不敢再直视张宇那真诚的目光,略显慌乱地扭过头去。
而张宇看着满目疮痍的皇城,却突然眉头一皱。
他看到,一个妇人徒劳地搬动着压在孩子身上的沉重梁柱,哭喊得撕心裂肺;
他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子侄冰冷的尸体,眼神空洞,无声垂泪;
他看到,侥幸逃过一劫的伤者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眼中是对生命的渴望与绝望……。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姜破军!
尤其想起姜破军那冷漠到极致,视众生为刍狗的言语。
张宇胸中那股无名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破胸而出。
这不仅仅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更是一种对践踏生命、漠视人伦的极端邪恶的憎恨!
“姜破军,秋若白。”
张宇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
“即便将来你们不来找我报仇,我也一定要找到你们。
替这无数无辜枉死之人,讨一个说法。
血债,必须血偿。”
然而,就在张宇心中立下誓言,怒意升腾之际,异变再起。
“小小魏国,蝼蚁之地,也敢杀我赤血门之人?
那就用整个皇城,来给他们陪葬吧。”
一声充满暴怒与无上威严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自极高远的苍穹之上滚滚而来。
是赤血门的羽化境老祖,历道明。
他是来替历飞天和历山报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