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之内。
胡青璇死死拽着张宇的胳膊,神色慌张道:
“张宇,你听我说。
这历飞天,虽说是嚣张跋扈了些,但他……他毕竟算是我的朋友,你不能杀他。”
“朋友?”
张宇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胡青璇,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他刚才在大街上一路冲撞,视人命如草芥,杀了魏国那么多无辜的守军和平民百姓,就可以一笔勾销?
因为他是要来救你,所以被一指洞穿胸膛、生死不知的靖王,那些被他威压震得五孔流血、甚至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萧家众人,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成为牺牲品?”
张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胡青璇的心上。
“你一句他是我的朋友,便要我放下杀心,网开一面?
那我想问问胡大小姐,那些被他们赤血门铁蹄践踏、被视作蝼蚁碾死的普通人,他们的命算什么?
在你眼中,是不是就如同路边的尘埃,死不足惜?”
张宇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
他对胡青璇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大小姐心态,此刻已然没了半点耐心。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青璇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哑口无言,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慌乱地想要辩解。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宇步步紧逼,脸色凝重得可怕:
“也对,你是医仙谷的嫡传弟子,放眼玉华州,也只有那些顶级宗门的圣子皇子,才勉强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至于这魏国皇城的守卫、平民、皇室宗亲……在你看来,不过是些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罢了。
他们的生死,与你何干?”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胡青璇有些急了,眼眶微微发红。
她也许本心不坏,但她所处的环境,身边人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她是天之骄女,是独一无二的,是与凡尘俗世截然不同的存在。
这种长期的追捧与灌输,早已让她的内心脱离了凡尘,让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无视众生的死活。
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心,早已被捧上了云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