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初的的震撼和癫狂稍稍退去,求生的本能和过往十几年的思维惯性,开始重新在秦雪华、张婉宁、张恒三人僵化的大脑中运转。
秦雪华死死盯着软榻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曾经对她百依百顺、极尽讨好、甚至有些卑微的脸庞。
往事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宇小心翼翼地奉茶,张宇为了得到她一句夸赞而绞尽脑汁,张宇在她和亲生子女面前总是陪着笑脸,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受……
是啊,他是张宇,是我的亲生儿子。
他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将张宇是神秘张公子这个恐怖事实带来的冲击稍稍隔绝。
就算他如今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高枝,身份不同了,可我还是他的亲生母亲。
血浓于水,孝道大过天,他难道还敢真的杀了我不成?
忤逆不孝的罪名,他担当得起吗?
他如今身份尊贵,难道不要名声吗?
想到这里,秦雪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混乱的心绪迅速镇定下来,甚至涌起一股荒谬的底气。
那被按跪在地的屈辱,那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似乎都被这母亲的身份暂时驱散了。
她用一种刻意放柔,带着长辈关怀,却又难掩一丝居高临下训诫意味的语气开口道:
“宇儿……真是……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有如此成就,真是……真是可喜可贺啊。”
她顿了顿,观察着张宇的表情,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心中稍定,继续用“一家人”的口吻说道:
“今日之事,都是一场误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
小恒他年轻不懂事,冲撞了你和你手下的兄弟,是他不对。
我这就让他给你赔个不是,婉宁,你也给你大哥道个歉。
此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切莫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兄弟和气,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刻意强调了“兄弟”、“自家人”,试图用亲情伦理来模糊事情的严重性。
想把张恒几乎将李大刚和墨翟活活打死这等恶性事件,轻描淡写地说成是冲撞和些许小事。
张婉宁听到母亲开口,又见张宇没有立刻发作,心中那灭顶的恐惧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复杂情绪。
是啊,他是张宇,是我们张家的人,是我的大哥。
就算他现在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