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感到惊骇欲绝。

放眼整个魏国，乃至东域八国，甚至传说中更为辽阔的玉华洲三十六域。

这等年纪踏入先天境的，都是传说中的绝世妖孽

是未来注定会搅动风云、屹立于世界顶端的存在。

而自己……自己竟然亲手将这样一个足以改变国运、影响一方格局的绝世天骄，如同丢弃敝履般推开了？

还为了攀附张恒，对他极尽羞辱、背叛、算计？

巨大的荒谬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紧接着，是比先前面对死亡时更深、更刺骨的恐惧和后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之前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自以为是，所有精于算计的沾沾自喜，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何其可笑。

她竟然……为了一时的虚荣和短视的利益，将一座自己亲手挖掘出来的可能通天的金山，拱手让人，甚至还帮着别人去践踏他。

姜萝涵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身体比刚才面对死亡时抖得更加厉害。

她失神地望着那散发出恐怖能量波动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张宇的身影，但那如渊如狱的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曾经，这道气息的主人曾用最炽热真诚的目光追随她，将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捧到她面前，任她揉捏。

而她，却嗤之以鼻，甚至在上面狠狠踩了几脚。

现在，这道气息强大到令她颤栗，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不愿多看他一眼。

强烈的对比，像无数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底。

后悔！

无尽的后悔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住她的心脏，几乎要将其勒碎。

这后悔不仅源于对死亡的恐惧被解除，更源于她看到了自己人生中可能错失的最大机遇。

一个能够让她、让她的家族登临绝顶的机遇，被她亲手葬送了。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恐惧于张宇如今拥有的恐怖力量，更恐惧于他对自己的态度。

那冰冷的阵力，那毫不犹豫阻拦萧凤华姐妹的举动……真的是为了救她吗？

还是……只是为了亲手清算？

她看着那隐约在能量波动中心、似乎承受着某种痛苦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想哭，眼泪却像是被极致的悔恨和恐惧冻住了，流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