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有几分滑稽。
“失望?不识大体?”
张宇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平稳,在这压抑的牢房里回荡,“姜小姐,二姐,你们站在这里,穿着绫罗绸缎,闻着牢里的臭味,对我这个穿着囚服、吃着牢饭的‘罪犯’说失望,说我不识大体……不觉得可笑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姜萝涵:
“你忘了,此事是张恒惹出来的。
我不愿顶罪,便是我不顾大局。
他自己惹出来的事情, 为何不让他自己来顾全大局?”
姜萝涵被他问得一窒,下意识看向身旁“害怕”的低着头的张恒,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心中却想,恒弟那般天赋,那般前途,怎能受这种委屈?
张宇不待她回答,又看向张清月:
“二姐说我罔顾家族。
那我问你,家族可曾顾过我?
在庄子上十年不闻不问,是顾我?
接我回来当个彰显仁慈的工具,是顾我?
出了事第一个想到推我出去顶罪,是顾我?
还是说,你们口中的‘家族’,只包括你们认可的人。
而我张宇,从来就不算张家人,只是个可以随意牺牲、用完即弃的外人?”
张清月清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波动,那是被戳破某种心照不宣事实的愠怒,但她素来矜持,只是抿紧了唇,别过脸去。
秦雪华脸色难看,厉声道:
“孽障,你还敢狡辩。
家族生你养你,恩重如山!
让你顶罪,也是迫不得已,是为了保全侯府根基!
你非但不体谅,反而心生怨恨,如今还在这里胡言乱语,攀咬你的弟弟姐妹。
你是不是坐牢坐疯了?”
“攀咬?”
张宇笑了,这次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母亲,究竟是谁在攀咬谁,您心里真不清楚吗?
至于恩重如山……庄子十年自生自灭的‘恩’,儿子铭记在心。
所以今日这牢狱之灾,不也算报了这‘生养之恩’吗?
从此两清,岂不干净?”
“你……你。”
秦雪华被他噎得胸口发闷,指着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没想到,到了这般田地,这个儿子竟然还是如此“冥顽不灵”,甚至比在家时更加“嚣张”。
张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