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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剑,出鞘。
脑海中,李老头的声音仿佛穿透了风雨。
“招是死的,人是活的。忘记河流,忘记山川,忘记你手里的剑。”
并未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不见什么繁复的起手式。
只是自上而下,轻轻挥落。
空气被这无声的一剑悄然剖开。
一条极细、极暗的黑线,顺着剑锋的轨迹,在天地间蔓延、绽放。
剑斩一线。
此剑忘川。
黑线划过狴犴庞大的身躯。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头活了千年的异兽,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在接触到那条黑线的瞬间,他的鳞片、血肉、骨骼,连同体内狂暴的元素乱流,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抹去。
从物理层面,到精神烙印,彻底湮灭。
归于虚无。
连一捧灰烬都未曾留下。
“铮。”
剑鸣清越,在天池边缘回荡。
风停了,雨歇了。
【000s】
权限强制关闭。
“咔嚓。”
灵魂深处的枷锁重新扣合。
覆盖全身的青金鳞片如潮水般褪去,眼底的灿然流金瞬间熄灭,恢复了属于凡人的黑白分明。
那股镇压天下的暴君威压,荡然无存。
随后是如海啸般反扑的极度虚弱与撕裂般的剧痛。
路明非脱力,眼前发黑。
握剑的手松开,墨剑坠落。他身形一晃,从半空中直直坠下。
“明明!”
老唐的惊呼声撕裂雨幕。
暗红巨龙俯冲而下。
庞大的双翼收拢,精准而轻柔地将坠落的少年接在宽阔的龙背上。
一团白金色的火光紧随其后。
康斯坦丁化作的火龙盘旋在侧,纯粹的火元素化作最温和的暖流,驱散了路明非周身的寒意。
“砰。”
巨龙落地,震碎一地乱石。
光芒敛去,龙躯收缩。
老唐和那白袍的小少年双双化作人形,落在泥泞的江岸边。
老唐冲上前,一把扶起躺在泥地里大口喘气的路明非。
“明明!你怎么样?!”
老唐满脸焦急,眼底的金光已经彻底散去,又变回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