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至极。】
脑海中,不争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理所当然的狂妄。
【但这天下,本就该是陛下的牧场。你想护谁,谁便能活。君无戏言。】
昂热望着眼前的少年。
良久。
老人眼底的凛冽如冰雪消融,重新换上优雅从容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
“嗯。”
昂热理了理西装下摆,向着路明非伸出手。
“所以……”
“来卡塞尔吗?”
大殿内落针可闻。
路明非看着那只伸出的手。
那是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指节修长,皮肤上带着岁月沉淀的纹路,却依旧有力。
但他没有上前,也没有伸手。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迎着昂热那深邃的目光。
“昂热校长。”
少年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想让我去卡塞尔……做什么?”
“……”
大殿内的空气再次凝滞。
曼施坦因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小子的狂妄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赵老端着茶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昂热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厚。
老人缓缓收回手,插入西装裤袋,姿态优雅。
“做什么?”
昂热看着路明非,像是看着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自然是给你一个配得上你的舞台。”
“让你去屠龙,去杀神,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君主……一个个从王座上拽下来。”
老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疯狂,
“就像你在夔门做的那样。”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急。”
昂热摆了摆手,重新恢复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我给你时间考虑。”
然而路明非没有考虑,径直答道,
“抱歉,校长先生。”
少年抬起头,迎上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语气平静,
“且不说我大概不能如您所愿,一心屠龙、斩神。”
“去卡塞尔。”
“暂时,还不行。”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曼施坦因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刚想拍案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