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确实不同意。”
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了。
曼施坦因脸色铁青,猛地撑住桌面,刚欲发作。
昂热微微抬手,制止了他。这位百岁老人看着那个低头翻书的少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如海。
“施耐德。”
昂热淡淡开口,
“跟这群年轻人说说,那东西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轮椅微转。
施耐德向前挪了半寸,灰冷的眼睛扫过龙渊阁众人,最后定格在路明非身上。
然而,
路明非早已再次垂下眼帘。
视线重新落回那本《龙族谱系学》上,手指翻阅书页,
他还在看书。
施耐德开口道,
“并非死物,而是正在孕育毁灭的胚胎。是次代种甚至可能是龙王的茧。”
“一旦孵化,便会是一场波及整个城市的灾难。”
“不仅如此。”
施耐德语气加重,
“高阶龙类的血脉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它会吸引无数死侍,会引来那些蛰伏在深渊里的其他龙王的觊觎。”
“留着它,就是留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核弹,也是一个活靶子。”
他盯着赵老和老陈,厉声反问:
“难道龙渊阁完全不担心龙王与龙类的袭击吗?”
“呵。”
一声轻笑在对面响起。
王引收拢折扇,慢条斯理地敲了敲手心。
“施耐德教授这话说的。”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
“怎么,听您的意思,若是那东西去了卡塞尔,你们对上了就很轻松吗?”
施耐德目光一凝,尚未答话。
“不是轻不轻松的问题。”
曼斯教授接过了话茬,他眉头紧锁,神色认真,
“正因为不可小觑,所以必须做到万全之策。”
他看向老陈,放缓了语气,
“老陈,你我结识多年了,应当知道我等可以信任。”
“一码归一码,别套近乎。”老陈淡淡道。
“”
“或许我们各退一步?联合解析后,再讨论如何封存归属?”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这听起来是最好的台阶。
但昂热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