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那座巨大的木质水车在吱呀转动,带起清亮的水花,
又重重地摔碎在石阶上。
但也就是在那飞溅的水雾与光影交错的刹那,空气中游离的元素仿佛被某种执念强行凝聚,勾勒出一道并不存在的虚影。
那是个少年。
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宽大白袍,身形单薄得像是一张纸,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他静静地抱着膝盖,蜷缩在水车旁的青石台阶上,下巴搁在膝头,
苍白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病态的虚弱与无尽的落寞。
他看着水。
看着那循环往复、永不停歇的水流,就像是在看着流逝的时间。
那姿态,
路明非愣了愣,忽而有些感同身受,
因为眼前的少年,像是小时候个被遗忘在学校门口、等着家长来接却迟迟等不到的孩子。
“哥哥……”
并不是在喊他。
而是在喊那个千年前许下承诺、却迟迟未归的人。
路明非看着那个影子,心脏莫名抽搐了一下。
还没等他伸手去触碰那虚幻的泡沫。
下一瞬,四周清冷的微光瞬间变得炽烈,如同白昼降临。
画面像是老旧的胶卷被强行切断、重组。
白袍少年消失了。
眼前又见一道伫立在枯树下的挺拔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古朴端庄的灰布长衣,宽袍大袖,腰间束着玉带,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透着一股子魏晋名士般的疏狂与落拓。
他负手而立,
仰起头目光穿透了这厚重的青铜穹顶,
穿透了那奔流的江水,望向了遥不可及的天际。
路明非瞳孔骤缩。
那张脸……
哪怕气质天差地别,哪怕此刻这人眼中流淌着的是那种阅尽沧桑后的沉稳与孤寂,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为了几百块全勤奖抓耳挠腮的衰样。
但那五官轮廓,分明就是老唐!
或者说是那位还未茧化重生、尚在王座之上的君主。
画面中的“老唐”并未察觉到窥探者的存在,他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天,眼底深处那抹熔岩般的金色缓缓流淌,却不再炽热,而是凝固成了化不开的思念。
他在想念什么?
是那个并未归来的弟弟?还是那面曾经插在故乡、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