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已经快到路明非怀里了,依旧仰着小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忧心,又像是在审视一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路明非顿了顿,心中蓦然一暖,露出柔和的笑,
“是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其实下次还敢。
【……】
脑海中,不争发出了一声嗤笑,
【陛下,威仪呢?】
【刚才哪怕是对着那头龙将,您也是让他跪下的。怎么对着一个小丫头片子,您这就膝盖软了?】
【君无戏言,既然迟到了,那便是有理由的迟到。哪里有君王向侍女低头认错的道理?简直是……】
【警告累积次数+1】
“?”
这边刚认完错。
“不。”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默默地走了上来。
楚子航提着村雨,看着满身血污的路明非,不禁皱眉,
“是我负约了。”
“说好了十分钟。时间一到没看见你跟上来,我就该立刻回头去找你。哪怕是违抗命令,或者是打乱阵型。”
“让你一个人涉险那么久……”
面瘫师兄抿了抿嘴唇,握刀的手紧了紧,
“是做师兄的失职。”
路明非张了张嘴,
看着这一脸严肃准备写检讨书的师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就是楚子航。
永远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永远觉得做得还不够好。
哪怕路明非才是那个擅自行动、独断专行的人,
但在楚子航的逻辑里,没能护住师弟,就是他的错。
“哎呀师兄,都说了我没事……”
路明非刚想打个哈哈把这沉重的气氛混过去。
一只冰凉的小手忽然伸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按在了他的肋下。
“嘶——”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僵。
零根本没理会那两人的“自我检讨大会”。
她面无表情地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动作虽然看起来有些粗鲁,实则极其精准且专业。她在检查骨骼的完整性,检查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有没有伤及内脏。
小手从肋骨摸到脊椎,又捏了捏他的手臂和关节。
确认零件都还在,甚至连骨折的地方都在龙血的滋养下重新接好了,少女那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