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
李老头靠在斑驳的木人桩旁,惬意地晃着手里的黑葫芦。
夕阳正好,微风不燥。
看着这帮细皮嫩肉的小娃娃在院子里哼哧哼哧地卖力气,
老头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就叫不仅要授业,还要享受折腾人的乐趣。
他仰头,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陈年花雕。
酒液入喉,辛辣回甘。
正准备砸吧两下嘴回味一番。
视线随意地往那个举着最大号石锁的角落一扫。
“噗——!!!”
一口老酒直接喷了出来,化作漫天血雾……啊不,酒雾。
李老头呛得连连咳嗽,那蒙着黑布的脸都差点歪了。
“咳咳咳……”
“这小子……”
老头子瞪大了眼(虽然看不见),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只见院落一角。
路明非背上背着那把死沉的墨剑,如负碑而立。
双手正抓着那个几百斤重的磨盘大石锁,一下一下地往头顶举。
“呼——吸——”
节奏稳定,虽然肌肉在颤抖,汗如雨下,但显然,那具觉醒了5龙族体魄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这种变态的负重。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在这小子的正前方,还特意搬了个齐腰高的石墩子。
石墩子上,摊开着一本厚得跟砖头似的书。
那是《天下百科全书》的某一卷,
零不知道哪里给他弄来的。
而且旁边还摞着高高的一叠,摇摇欲坠,看着就像是要把图书馆搬空。
“一……”
路明非举起石锁,手臂青筋暴起。
视线却死死钉在书页上。
“哗啦。”
借着石锁落下的间隙,他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以快得惊人的手速翻过一页。
“二……”
再举起。
目光如电,在那密密麻麻的铅字上一扫而过。
“哗啦。”
再翻页。
那翻书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在扇扇子。
根本不像是阅读,倒像是在给这本书做尸检。
“这特么是在练武还是在考状元?”
李老头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