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子也要钱呢。”
旁边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冒出来。
苏晓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把身子坐直了。
“我高中生了,可以自己打工。”
“打工?去刷盘子还是发传单?你那点时间不是还要练剑还要背书吗?”
苏晓樯白了他一眼,
“我之前查过你的家里情况了。”
她忽然正色道,
“你父母每个月寄回来的抚养费,数额很大。那是给你用的,不是给你那个婶婶用来买金镯子、给你那个堂弟买限量球鞋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们那种属于监护人挪用被监护人财产,甚至可以定性为侵占。”
苏晓樯一脸普法的认真知性样子,
“虽然你是寄养,但那笔钱是指定用途的。按照法律规定,如果你要是搬出来独立生活,或者是更换监护环境,你有权追回那笔钱,以及要求他们通过这几年的账目明细进行赔偿。”
“这不仅是道德问题,是可以起诉的。”
路明非讶然地看着她。
“你怎么懂这么多?”
苏晓樯脸红了一下,
“我我博学不行啊?要你管。”
为了找个两全其美不伤他自尊又能帮上他忙的方法,她在网上查了很久什么的,这种话苏晓樯是不可能说的出口的。
“苏同学说得对。”
前排的楚子航也开口了,
“我可以帮忙联系律师。我家有专门的法务团队,处理这种民事纠纷很有经验。”
“而且,如果你需要周转,我可以先”
“”
楚子航和苏晓樯见路明非看着他们不说话,
开始觉得他们是不是太直接了?
毕竟怎么样,也是亲戚?所以心软了?
还是他会觉得这是在可怜他?
早在之前,苏晓樯就动过直接甩给路明非一张卡让他搬出来的念头,楚子航也想过用“资助”的名义帮他一把。
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忍住了。
那时候的路明非,正如履薄冰地建立着自信。
那时候如果贸然塞钱,那不是帮忙,那是施舍。
那是把他好不容易抬起的头,再用金钱的重量按下去。
朋友之间,一旦有了这种不对等的金钱隔阂,那个自卑的衰仔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