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灭地掠过车窗。
路明非侧眸看了一眼靠着自己肩头熟睡着的女孩
这个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气得连矿泉水瓶盖都要别人拧的大小姐。
这个以前跟他说话不超过三句就要吵起来的死对头,
当时就这么一直守在他床边?
在那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
在他昏迷不醒的黑暗中,
她是不是也像那时候面对龙侍一样,虽然害怕得发抖,虽然困的不行,却还是死死撑着,一步也不肯退?
真是很倔强呢
路明非的视线有些恍惚。
忽然想起了高架桥上,那个提着半截红缨枪,即使腿软也要挡在他身后的背影。
想起了那个素昧平生,却在生死关头从天而降,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白金发少女。
还有前面那个握着方向盘,即便满身是伤,也要在雨夜里为他拔刀的师兄。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
原来
他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