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在熔炉里烤,在水库里淹,
总感觉还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面打架,弄的他头疼,
而且最后好像是水赢了,
所以他晃晃悠悠的
感觉好像自己脑袋里面进水了?
然而梦里面都乱七八糟到了这种乱成一团的地步也就算了,
居然还要被那个叫不争的家伙拿着鞭子逼着背英语单词。
“water”
他呻吟了一声。
趴在床边的一个身影动了动,似乎被他的呻吟声吵醒了。
少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脸上还印着床单的压痕,几缕栗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苏晓樯。
她先是茫然地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惨白的墙壁。
然后视线慢慢聚焦,定格在路明非正半睁着眼、呲着大牙傻笑的脸上。
三秒钟的死寂。
“哇——!!”
苏晓樯直接跳了起来,也不管这是医院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抬手一巴掌拍在路明非脑门上。
“你还知道醒啊!!”
“路明非你个混蛋!吓死本小姐了你知道吗!!”
她一边骂,眼泪一边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我这红花油以后给谁用啊!!”
路明非刚醒就被打得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的,却没躲。
“轻点女侠”
他虚弱地求饶,嘴角却扯起一点弧度,
“本来就傻再打脑震荡了要傻了”
苏晓樯哭得更凶了。
她猛地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改为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那件充满药味的病号服上。
嚎啕大哭。
一点也没有平日里小天女的架子,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要把昨晚那一整夜的恐惧、绝望和委屈都哭出来。
路明非有些僵硬地抬起那只没打点滴的手。
在半空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苏晓樯那乱糟糟的栗色头发上。
“没事了。”
他轻声说,
“都结束了。”
苏晓樯哭了许久,才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看着路明非干裂的嘴唇,猛地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