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panara滑入夜色。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响。
路明非像一滩烂泥,瘫在后排左座上,
苏晓樯坐在他身旁,也难得地没说话。
她抱着手臂,时不时眼神游移偷看一眼路明非。
车开得很稳。
楚子航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他就像一座不会疲倦的冰山。
“回去用热水泡脚,可以缓解肌肉酸痛。”
“明天早上起来可能会更疼,是正常现象。”
“听见没?”苏晓樯出声道,
“别明天瘸着腿去上学,丢人。”
她从自己的名牌包里翻了翻,扔过来一小瓶包装精致的红花油。
“喏,这个也给你。”
“别说本小姐不仗义。”
路明非勉强睁开眼,接住那冰凉的小瓶子。
“谢”
“不许说谢。”
“那多谢了小天女大人。”
“哼”
“我还以为你要建议我再跑个五公里以毒攻毒”
“你就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陪疯子练的,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你说谁不正常!”
“谁应说谁。”
两人又开始了日常的拌嘴,但火力明显比平时弱了好几个档次。
主要是没力气。
车行驶在月色之下,
前面的面瘫师兄没有出声,眼神倒是时不时看后视镜。
而后方的少年少女各据一角,似乎各怀心思,
车窗开了一道缝,夜风钻进来,吹乱了苏晓樯额角的碎发。
她抬手,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
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灯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城市的灯火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拉出长长的光轨。
过了会儿,
视线又不自觉地飘了回来,
落在身旁少年的脸上。
他似乎真的累坏了,呼吸很轻,眉头却微微蹙着,
像是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此时的他,没了平时说烂话的那股衰劲,也没了练剑时的那股疯劲。
安静下来,倒显出几分平日里看不见的乖巧和疲惫。
苏晓樯看着看着,眼神有些恍惚。
车身过弯,带起轻微的离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