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之下,
三人和老头告别。
路明非被楚子航架着出了院子。
苏晓樯在另一边扶着他的腰,小脸绷得紧紧的,嘴里倒是不闲着。
“重死了,你是猪吗?”
“刚才谁夸我天才来着?”
“那是本小姐眼瞎,你一身臭汗,别蹭我衣服上!”
“诶,我就乐意,不乐意你打我啊。”
“嘶你来真的,我肌肉酸痛诶。”
“活该你!”
三人伴着拌嘴声渐行渐远。
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合上。
巷子外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panara绝尘而去。
小院重新归于寂静。
李老头依旧躺在那张竹椅上,手里晃着那只黑色的酒葫芦,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远处的蝉鸣。
忽然。
蝉鸣断了。
原本还是月明星稀的微亮夜色,在眨眼间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是光被吞了。
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笼罩了这座四方小院,
屋瓦之上,浓稠如墨的雾气凭空而生,与天上压下来的乌云连成一片,
像是倒扣下来的海,
将整个院子封锁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李老头像是毫无察觉。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舒服的姿势,仰头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
“你知道的,”
“我很讨厌下雨。”
云层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像是高压电线在暴风雨中崩断的声响,
又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低语,
震得院子里的兵器架嗡嗡作响。
李老头嗤笑一声,
“所以呢?”
虽然蒙着眼,但他仰天望着虚空某处,
“你前几年弄出来的什么台风,什么暴雨,抓了什么人,都与我何干?”
“跑我这儿来撒野”
老头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是故意激怒我,逼我出世吗?”
嗡鸣声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剧烈,似有不加掩饰的怒意,
院子里的气压陡然降低,
那片最浓郁的乌云里,一道由闪电构成的长枪虚影缓缓凝聚,
枪尖遥遥指向地面,散发着凛然毁灭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