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会儿吧。”
楚子航走到场边,拧开那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盘腿坐在木地板上,看着还站在场中央的路明非。
路明非也想坐下。
他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是两根挂在肩膀上的酸菜。
但脑海里的声音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
【检测到陛下体能回充速度提升,当前剩余体能尚有余裕。】
【休息,是给弱者的。】
【请继续挥刀。】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一句“暴君”,
手里的竹刀却不得不再次举起。
“呼——”
劈下。
“呼——”
再劈下。
楚子航拿着水瓶的手顿在了半空。
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错愕。
就算是当年的他,在那个雨夜之后发了疯似的训练,也就是这种程度了吧?
甚至路明非看起来比他还要疯。
明明已经累得手都在抖,却还要逼着自己再一次次挥刀。
“你意外的是个努力过头的人。”
楚子航放下水瓶,语气有些复杂。
路明非有苦说不出。
他只能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我是被逼的啊师兄!
这时候,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吸管杯。
那个叫阿健的学徒满脸堆笑,趁着路明非举刀的间隙,把吸管往他嘴边一送。
“来,哥,喝口水,别停。”
路明非:“?”
他下意识地嘬了一口,差点呛到。
“咱这不是寻思着服务周到嘛。”阿健嘿嘿一笑,“看您练得这么投入,不敢打扰。”
“”
路明非无语凝噎。
这服务也太周到了点,搞得他像个正在跑马拉松的半身不遂患者。
喝了水,稍微缓过来一点劲儿。
路明非一边挥刀,一边后知后觉地想起个事儿。
“对了,师兄。”
他喘着气问,
“这练剑道的钱我还没给你。”
这种一看就很高端的道馆,
私教还是楚子航这种级别的,
按小时算估计把他卖了都付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