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这话一出口,贺奇邃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股子压人的气势,像被戳了个洞似的,一下子就泄了个干净。
他眼神发直,手伸过去够桌上的茶杯,头两下居然没摸着,第三回才拿稳。
抿了口茶,缓了缓神,脸色总算慢慢平下来,开口时声音已经没刚才那么硬了:
“太师父?玄清道人是你师父?这个玄清道人……我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林方语气笃定得很:
“我师父这些年一直避世,不爱掺和世俗里的是是非非。他觉得我尘缘还没了干净,怕拖累修行,这才让我出来历练。他老人家还说过,我太师父是个极护短的人。我有幸见过太师父几面,每次见面,他都塞给我大把的修行资源,还帮我调理过身体。不然您以为,我这身修为怎么蹿得这么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不是为了历练,我太师父哪会不在至天宗守着?老人家总觉着,在温室里养出来的苗子经不起风雨,这才放我出来闯荡。但我可以把话撂在这儿!但凡真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我太师父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半点余地都不留。
贺奇邃一直在听,没插嘴。
脸上的冷硬渐渐褪了,换上几分失望。
没想到林方跟牧牛人真搭上了关系,还不浅。
他叹了口气:
“林宗主,惦记轩辕剑的,可不光是我太玄宗。这世上强者多的是,宗门也不少。其中难免有些不管不顾的疯子,未必会在意你跟牧牛人是什么关系。七剑攥在手里,终究是个烫手山芋,搞不好要搭上命的。”
林方点了点头:
“多谢贺前辈提醒!”
贺奇邃话锋一转,语气放软了几分:
“七剑的事,我可以先放下。不过孙羽的修为,还请你帮个忙恢复回来。另外,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我琢磨了很久,发现现在的孙羽跟三百年前的那个孙羽,几乎一模一样。身体状态、样貌、修为,全都对得上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林方正了正脸色,实话实说:
“不瞒贺前辈,我自己也恢复不了。这门手段是我们宗里不外传的秘术,算得上是大神通级别的。或许我太师父有办法让他复原,我只是摸到点门槛,远远没到那个火候。”
“摸不到?”
孙羽腾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