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随手把掰断的桌角往地上一丢，木块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烧水壶发出的≈34;咕噜≈34;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四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冷汗顺着冯明辉的太阳穴滑落，在昂贵的真丝领带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林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匕首，直直钉在冯明辉脸上。

冯明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扶手，真皮表面被他抓出几道皱褶。

终于，他崩溃般地垂下头：

≈34;是……是孙永康给的……≈34;

≈34;哦？≈34;

林方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

≈34;孙永康为什么给你们这么大笔钱？≈34;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冯明辉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

≈34;他……他要我们在产品检测报告上动手脚，栽赃柳家……≈34;

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

≈34;你是柳家派来的？≈34;

林方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表情瞬间从凌厉转为困惑：

≈34;什么检测报告？什么柳家？≈34;

他挠了挠头，像个好奇的孩子似的凑近了些，

≈34;不过听起来挺刺激的，来来来，详细说说。≈34;

冯明辉死死盯着林方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破绽。

可那张脸上写满了天真无邪的好奇，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这人到底是不是柳家的人？

难道真的只是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愣头青？

林方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露出一副市侩的表情：

≈34;这么说……孙家是想借这次鉴定会搞垮柳家？≈34;

他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得像个发现金矿的淘金客，

≈34;这可是个大新闻啊！要是我拿着这个去找孙家要封口费，岂不是能狠狠敲一笔？听说孙家在西陵区可是土皇帝，钱多得很呢！≈34;

冯明辉和赵方藤交换了个眼神。

冯明辉试探性地问道：

≈34;你……你真不是柳家派来的？≈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