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令人心底发凉的戏谑神情。
阿申面色一僵,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干......干爹。”
土中央目光扫过他手中的书,笑意更深。
“生儿,为父记得,你向来最是鄙夷这些‘无用闲书’。”
“今夜又是吹了什么风,竟让你有此雅兴?”
阿申喉结滑动,急中生智。
“干爹说笑了,孩儿往日乃是......愚钝不堪,有眼无珠。”
“今夜忽而灵台清明,特来拜读干爹的传世经典,领略其中浩瀚玄奥。”
“哦?是吗?”土中央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地上昏睡不醒的推扶姬身上。
“来读书便读书,又何故......要如此呢?”
阿申心头一紧,暗道:糟了!
电光石火间,阿申再不多言,将手中书册死死攥住。
他身形一晃,便急速朝着藏书屋出口暴掠而去。
阿申背脊已被冷汗浸透,纯粹是被吓出来的。
此刻的他,哪还敢有半分保留,将自身速度提到了极致。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毫无阻碍地冲出了藏书屋。
土中央居然没有出手阻拦他?
他写书写傻了这是?
阿申立刻将心里的两个念头压下。
此刻,哪能有让他细想的余地。
头也不回,发足狂奔。
他穿过来时那片黑黢黢的果林,朝着远处一大片密集的建筑群亡命奔去。
“他娘的,地主老财家的院子忒大了。”
阿申左转右转险些在岔路迷了眼。
还好他凭着记忆勉强辨清方向,冲入几栋石屋间的阴影,继续夺路而逃。
刚拐进一条狭窄巷道,一道黑影落下,堵死了前路。
熬夜整好以暇地站在那里,嘴角咧开,玩味地看着眼前惊慌的“陈花生”。
“少爷,深更半夜的,你......这是要往哪儿跑呢?”
阿申猛地刹住脚步,强撑着摆出少爷架子,厉声呵斥。
“熬夜,你这孽畜是想找死吗?信不信我告诉我干爹,把你扔进苦芒河里去当水鬼!”
熬夜脸上肌肉抽搐,两颗森白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桀桀桀......小子,可别演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闯进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