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旁比了比尺寸——严丝合缝。
那张总是笼罩着一层死气的脸上,极难得地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阿申见状站了起来:“棺伯,要帮忙吗?”
棺伯把木板靠墙放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不用,你跟我进屋。”
说完,他便转身朝茅屋走去。
阿申跟了进去。
只见棺伯在屋里站定,目光投向窗外,来回扫了好几眼,这才收回视线,又看向一脸不解的阿申。
接着,他走到屋内一口竖放着的棺材旁,抬手将棺盖推开一道缝,回头对阿申使了个眼色,竟自己侧身钻了进去。
阿申心里满是疑惑,走近了才发现,棺材里面根本是空的,里头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黑洞洞的,仅容一人通过。
他脚下迟疑了一瞬,还是壮着胆子跟了进去。
脚刚踏进通道,身后的棺材盖竟“咔”地一声自动合拢。
阿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身后已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若换作常人,此刻怕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阿申不同,他屏息凝神,双眼在黑暗中渐渐适应,能模糊辨出前方是一条向下的坡道。
他猜想,这大概是通往某个地窖的地道。
走了约莫两分钟,前方隐约透出一点微光。
再往前几步,空间豁然开阔——一个约莫五十见方的四方石室出现在眼前。
只是这石室内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四面墙壁密密麻麻嵌满了竖立的棺材。
而地上更是整整齐齐铺满了棺材,就连头顶上方,也悬空吊着一口口棺木,仿若一个由棺材筑成的蜂巢。
“上来。”棺伯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阿申抬头,见棺伯正踩在入口下方的一口棺材上。
阿申点点头,纵身跃上棺盖,接着便如踩梅花桩一般,在一口口棺材上小心挪步,朝棺伯靠近。
待他走到近前,棺伯率先坐下,并示意他也坐下。
阿申刚坐稳,就感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自身下的棺材里渗出来,直往骨头缝里钻,激得他汗毛倒竖,当即就要弹起来。
“别动——”棺伯一把按在他的肩头,不容置疑地将他压回原处。
阿申只得老老实实坐定。
棺伯收回手,先是仔细端详了他片刻,才开口道:“在这里说话,便不用怕隔墙有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