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架之下,鱼群疯狂磨牙,光萤乱闪。
紧接着,床架开始平稳下沉,载着两名失去知觉的“卧客”,一点点没入了一片散发着浓重尸臭的、深不见底的浑浊之中。
水面泛起最后一个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另一边,醉黄蜂山脚下停了一辆跑车,彩墨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她依旧忙得脚不沾地,手机贴在耳边说个不停。
“好的小香,我知道了。”
“嗯,下午都安排妥了,你明儿就来找姐姐签字盖章,这事儿就算落定了。”
“别担心,屠九川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官面上会配合我们这个帮扶项目的。”
“咯咯咯他一听是姐姐我要做好事,高兴还来不及呢。”
“放心,到时候姐姐出面,你就在远远看着,屠九川的人注意不到你的。”
“”
电话终于打完,彩墨顺着山路走到了醉黄蜂。
“好啦,姐姐不跟你说了,忙着呢。”
“大晚上的,你快去睡吧。”
她挂断电话,心满意足地抬头。
只见夜晚的醉黄蜂依旧灯火通明,四处都在施工改建,眼前的建筑已然变得一新。
之前满地的水泥黄土、碎石乱木全不见了踪影,处处透着利落干净。
这时,浑身脏兮兮的土未央小跑着凑了过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那个彩主子,您看我干的活儿,还成不?”
彩墨立刻后退半步,嫌弃表示:“别靠过来,脏死了。”
土未央僵在原地,面色窘迫。
彩墨这才扫了一圈,评价道:“土未央,你这‘滚地’的本事,倒真不错。”
“我决定了,以后醉黄蜂的卫生工作,就全都交给你了。”
土未央顿时苦了脸:“不是彩主子,我好歹是房东”
彩墨眉毛一横:“房东打扫卫生,天经地义。”
“你要是不干,姑奶奶就去找别人干。”
“干!我干!”土未央忙不迭应下——毕竟这份月入数万的“皇粮”,他实在舍不得。
他旋即又问道:“彩主子,我想问问,我家那两口子有信儿了吗?”
“急什么。”彩墨随口敷衍,“坤小哥已经着手去救人了,你把心安心放肚子里吧。”
她目光不经意间又瞥见不远处走来的邹磊石,以及跟在他身边、双眼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