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荒野,草长得深,密密扎扎。
陈坤的身影出现在那儿,他拧着眉,瞅着眼前一片片黑乎乎的灌木丛。
“怪了。”他嘀咕,“醉黄峰不该是这方向吗?怎么看着不对”
“难道我从苍茫回来一趟,连道儿都不会认了?”
他抬脚往前走,草叶子擦过膝盖,唰唰作响。
走着走着,他忽然刹住脚,偏头往旁边一扫。
草丛里不知何时让出一条道儿,窄窄的,露出底下的黄土,像是被什么活物硬生生踩出来的。
陈坤没多犹豫,转身就踏上了这条土路。
可没走上一会儿,耳朵里却钻进细细的水流声。
他往左一拐,拨开眼前的草梗子,一条浑浊的河道就这么横在了前头的山坳里,水色沉沉的。
“真走岔了。”陈坤咂咂嘴,掉头便往回走,“看来刚整的新身子,五感还没对上卯榫,连方向都能弄错。”
他摸出手机,戳开指南针的功能,一边走一边低头瞄。
邪门的事儿来了——不管他往哪边转身,屏幕上那根红针像是焊死了似的,直挺挺地指着最初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手机也歇菜了?”他刚嘀咕完,一抬头,又愣住。
那条黄土小路,不知怎么的,又冷清清地横在他前头。
好像他刚才那通折返,全是白费力气。
“这地方的‘磁场’不太对劲。”陈坤把手机揣回兜里,索性不再绕,抬脚又踩上了那条土路。
没消多久,那条河,再次堵在了他的面前。
“有问题。”陈坤面色平静无比。
就在这时,一股阴风贴地卷来,裹着一股味儿——甜腻里渗着腐坏,一股子独一份的臭。
陈坤眼皮一抬:“尸臭?”
他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去,河岸边上,不知什么时候竟多出个新堆的土包。
土包前头还杵了块粗粝的石碑。
那呛人的腐味,正是从土包里丝丝缕缕往外渗。
“埋下去没几天吧。”他话音还没落地,眼前猛地一花——
那土包,那石碑,像是被一块看不见的橡皮擦,“唰”一下给抹没了。
陈坤的目光下意识甩向河面。
原本死水似的河心,这时却无声地荡开一圈涟漪。
接着,一道白惨惨的影子,从水底下慢慢、慢慢地浮了上来。
影子越来越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