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几十盏高低错落的玻璃烛台把房间每个角落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晃动的毛边。
长条餐桌上铺着厚厚的暗红桌布,银餐具和水晶杯在烛火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两张高背椅摆得极近,中间的空隙怕是只够塞进一片玫瑰花瓣。
角落里,一台新式装旧留声机的铜喇叭里,正慢悠悠地转出一曲颇有年代感、沙哑又黏糊的调子。
这阵仗
陈坤花了足足两三秒,才把目光从这一片“花海烛林”中拔出来,转向身边正歪着头、一脸“快夸我”的彩墨。
他张了张嘴:“彩墨,你今晚是约了谁?”
“咯咯咯还能有谁?”彩墨笑盈盈地拉着陈坤,走向一张摆满精致点心和各色酒瓶的长桌。
“先坐下嘛,今晚姐姐陪你,好好放松一下。”
最初的冲击过去,陈坤又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阵仗不小,可惜了浪费了这些花儿。”他平静地扫视了眼四周,调侃道,“彩墨你以前是不是也没真体会过这种场面?”
“看不起姐姐?”彩墨始终保持笑意:“这儿的布置,姐姐在电视上瞧见过。”
“当时姐姐就想着,等你回来,就叫人原样布置一个,姐姐可是很爱你的呦。”
陈坤没接这话茬,反而手法娴熟地启开一瓶红酒,为彩墨斟了半杯。
“吃个饭而已,还得先伺候你。”
彩墨接过倒上红酒的高脚杯,抿了一小口,笑意更深。
“感觉如何?姐姐这安排,不错吧?”她话锋倏地一转,“不过嘛,这都不是重点。”
说着,她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只听窸窣轻响,一旁一座垒得高高的玫瑰花丛,竟像被无形的手推倒般向两侧散开。
花叶纷落之处,赫然露出一个身着华美礼服、妆容精致的女人。
她双眸紧闭,红唇娇艳,盛装之下,别有一种独特的美。
陈坤初时一怔,待看清那张脸,不禁愕然:“邹蕾?!”
他猛地转头盯住彩墨:“你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彩墨“咯咯”地笑出了声,眉眼间尽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怎样,坤小哥?姐姐对你够好吧?”
“邹蕾这丫头的一颗心,早就被姐姐我哦不,是被‘你’给偷走啦。”
“今晚姐姐就让你美梦成真,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你说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