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可那一次出海出事了。”
“我们装满一大船竹子,正往回走,海里突然冒出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我到现在都说不清那是什么怪物,它大得像座小山,很恐怖还差点把我们的船整个掀翻。”
“船上好几个人当场就掉下去了直接被那怪物卷进海里,连声呼救都没来得及。”
“我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活下去。”周金生声音发颤,眼神空茫,“万幸,当时我们的船离岸已经不远。”
“我拼了命驾船把航速推到最大最后才侥幸靠了岸。”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船帮被那怪物咬穿了七八个窟窿,海水哗哗往里灌。”
“可奇怪的是,我们的船一靠近海岸线,那怪物就没再追来像是被什么挡住,又或者,它根本不愿靠近岸边。”
“可经这一遭,人心散了,再没人敢提‘出海’两个字。”周金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我给那几个掉进海里的人家里,各自赔了一大笔钱——好话说完,狠话也说尽,连哄带吓,总算把事儿压了下去,没把事儿闹大。”
“就侥幸带回来的那一船竹子,成了我最后的指望。”
“我想着,做完这一票,我说什么也不干了。”他苦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那海里的怪物给我心里烙下了阴影。”
“如今一到夜里,我只要一闭眼,就仿佛看见黑沉沉的海面上,有个大大的东西慢慢地、慢慢地冒出来。”
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桥上的风穿过石栏,吹得张老道的立在身旁的那杆破旗嗖嗖抖动。
张老道似笑非笑,目光幽幽。
“朋友,不是说好的要拼个‘富三代’?怎么你就畏缩了?”
周金生表情满是疲惫。
“拼也得有命拼才行。”
“我要是死了,家里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用不了几年就能把我这点家业全都败光。”
“我本来想做完这票,手里有了厚实本钱,就算我离了朱大发,也能转行做其他的正经生意”
他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去。
“可惜,等我连夜赶工,把最后那批海生竹家具做好,发给朱大发——他居然全给我退回来了。”
周金生咬牙切齿道:“他说货长虫子了,没法要。”
“可我不信,亲自跑到仓库去看结果退回来的家具,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