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大师,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周金生说着,忽然撩起上衣下摆,露出胸腹与后背。
只见他上半身的皮肤上布满一道道青红交错的条状淤痕,蜿蜒盘绕。
乍看竟真如被一条无形长蛇缠紧身躯一般,在昏黄灯光下醒目异常。
站在一旁的陈坤目光一凝,心中暗忖:这模样,倒真像是民间所说的“缠腰龙”。
周金生放下衣服,脸上浮现出强忍痛楚的神色,额角渗出一抹细汗。
“不过,贱大师你有句话没说错——我确实是破了财,而且破得厉害。”
“可以说,这些日子我的财运一泻千里,怎么都拦不住。”
张老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说道:“朋友,你这是业力反噬,缠上身子了。”
周金生没反驳,只苦笑着继续往下说:“我这身毛病,都是这一个月里冒出来的。”
“一开始我以为是小时候出过水痘,就最近压力太大,才诱发了我蛇缠身的皮肤病。”
“可我去医院看了,药也吃了,针也打了,治了一个礼拜,症状不但没轻,反而越来越重。”
他喘了口气:“偏偏就在这时候,县里各家银行像是约好了似的,之前说好的贷款突然全停了。”
“资金链一断,生意周转不开,我好几个项目都卡在那儿,每天一睁眼就要亏掉好几百万。”
“债主们也一个个找上门,电话从早响到晚。”
“可这还不是最糟的。”周金生眼神暗了下去,“去年,朱大发送来一笔订单,要我赶制一批海生竹家具。”
“我本来是不想接的——因为海生竹长在海里,只有官方才有渠道采捞,而且那竹子又薄又脆,根本做不了家具。”
“况且于福国,私自出海采竹是明令禁止的行为,就算申请获批,也得有专员在固定海域盯着作业。”
“但朱大发说,这生意需隐蔽、其中利润很大,事成之后保底能让我赚三十个亿。”
周金生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心动了。”
“我是穷出身,家里三个孩子都没我这股拼劲。”
“我总怕自己哪天出意外走了,他们又会滚回穷日子里去”
“所以我咬咬牙,就想替我的三个孩子,拼他一个‘富三代’的机会。”
他懊恼地抓了抓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都说,利够大,鬼都敢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