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漾。
宫殿的轮廓、窗棂的雕花,透过水膜看去,皆被晕染上柔和的光边,又随着水波的荡漾而微微扭曲。
寝宫之内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朦胧,里面所有的声息更是被完全隔绝,内外俨然已成两个世界。
自水膜那弧形的穹顶中央,一缕缕更为凝实的清流无声垂落。
初时如丝,渐次如练,最终化作一道不断流的静谧瀑布,周而复始地注入下方无形的边界,溅起细密如烟、闪着莹光的水滴。
这些水滴并不落地,而是升腾弥漫,为整个水膜空间内增添了氤氲的薄雾。
水膜本身泛着流转不定的异彩,时而映出如月华般的银辉,时而又掠过一抹赤霞似的嫣红,玄妙难言。
这样的场景,在苍都禁地之内持续了整整两个半月。
如今,苍都早已恢复了它以往的模样。
苟瞎子他们则早在两月之前,便已兴高采烈地带上新收的“护法”吕布离开了禁地。
而伤势初愈的穹亀,也在一个月前向施鲍珅请辞离去。
苍都,再度沉入那种深不见底的、诡异的静谧之中。
唯有奉天殿前,偶尔响起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此刻的,施鲍珅正一脸认真地,试图教会眼前的小猴子说人话。
“来,跟我念,‘尊——上——’。”
小猴子抓耳挠腮,表情苦恼至极,最后只挤出一连串急促的“叽叽叽叽”,爪子还比划着,仿佛反过来想教施鲍珅理解它的“虫语”。
施鲍珅扶额,深感任重道远,这小家伙的口舌发音早被苍虫给带歪了。
看来这教学之路,远比想象中漫长且艰难。
突然,正感头疼的施鲍珅神色一动,似有所感,倏地扭头望向后宫方向。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抄起小猴子,身影原地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他已置身于寝宫外一条幽深的巷道中。
几乎是同时,他面前不远处,寝宫一扇不起眼的后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踉跄着挪了出来,其一手紧紧扶着墙壁,另一手正用力地扶着自己的后腰。
那道身影,正是陈坤。
此刻的陈坤双唇微微泛白,他一抬眼看到施鲍珅,仿佛见到了救星。
他气息虚弱地开口喊道:“小鲍子快,快过来扶本尊一把。”
“尊上。”施鲍珅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快步上前,稳稳搀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