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机会！夺魂索命！”

崔钰手中判官笔的笔头炸开，笔毛间骤然张开一只赤金鬼眼，眼芒闪烁，如同黄泉中射出的摄魂之光，直指山顶山眉心。

笔尖尚未触及，山顶山已觉灵魂震荡，体内灵魂仿佛要被硬生生扯出体外。

他惊骇之下，不得不暴退出一大段距离。

崔钰得势不饶，继续逼了上去。

“呵——只是陪这些蛮夷玩玩罢了，倒还认真了。”

山林凉冷眼看着山顶上、山顶山与人类缠斗，他目光尽是讥诮之色。

但见他们战得兴起，山林凉心里发痒，目光阴恻恻转向一旁——那里有一花里胡哨的老道士正袖手而立，身旁还带一白衣女鬼。

那老道还对着关羽、崔钰的战况指指点点，一副隔岸观火的悠哉情景。

“老东西——”

山林凉脚下一晃，瞬间逼至张老道跟前，四条长肢盘绕，森然杀机首先锁定的是张老道身旁的女鬼阿飘。

“老东西，这女鬼就是你养的？先前这贱婢偷了本王两根本体肢足，现在连本带利，该还了！”山林凉阴森愤怒地盯着张老道。

张老道微微一怔，继而望向山林凉，口中念道：“无量天尊，阿飘，竟然是先前那只大虫子送到跟前来了。老道可以把他抓来给你吃，阿飘，你高兴不高兴？”

山林凉表情一顿，愣愣地看着张老道，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

“老东西，本王先吃了你们！”

他怒吼一声，朝张老道那边扑去。

张老道激动地掏出鱼竿，猛地一甩，“老道要抓活的！”

此时的哀牢山，一座蓝金交织的山峰矗立在一片崩塌的山脉之中，山体流转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又隐隐透出玉石般的温润。

山巅之上，钱点水静立如雕塑，抬首凝望天穹。

头顶的黑云中落下的雷电在减少，但云层却在变厚。

头顶的整片天幕压得极低，似乎随时会崩塌下来。

黑沉沉的云层翻涌搅动，其间偶有血色电光闪过，天穹裂开一道伤口。

乱云之间，竟有点点星芒坠落——那不是星辰，而是破碎的空间碎片，带着毁灭的气息砸下哀老山。

钱点水能清晰感觉到，天地间的距离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

每过一息，压在她身下蓝金山峰上的无形重力就沉重一分，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细密的裂纹在表面